回眸“徽班进京”，《进京城》敬历史敬戏魂

富大龙饰演的岳九一身素衣蹑步潜踪在黄豆铺地的练功场。当片中人回眸一望，所谓 “台上三声好，台下十年功”有了银幕内外的双重写照。图为《进京城》海报。

有一部电影，早在2012年筹备时就牵动过业内目光。它由擅长历史叙事的胡玫执导，由具备深厚历史功底的邹静之编剧，演员表里也藏着有口皆碑的实力派：富大龙、马伊琍、焦晃、刘佩琦等。但真正彰显其价值的在于题材，它是首部与京剧起源相关的电影。这就是昨天上映的《进京城》，它以“徽班进京”为蓝本，借宏阔的艺术史在大银幕上写一代戏曲名角的坎坷人生。

1905年，京剧名家谭鑫培主演的《定军山》代表中国电影第一次亮灯。但真正以戏曲发展为题、聚焦国粹演进本身的大银幕故事，百多年来总是感觉“缺一部”。如此前提下，《进京城》显得意义深远。故事从清乾隆年间讲起，名扬天下的伶人岳九遭人诬陷传唱粉戏。

面对来自朝廷的压力，他拒绝改戏，坚持“戏让我怎么唱，我就怎么唱”，终被一道圣旨递解出京。辗转扬州，岳九结识了春台班当家武生汪润生，对戏曲艺术的痴迷令两人腹心相照。此后，汪润生因戏结缘凤格格，展开一段儿女情长梨园佳话的同时，也为戏班进京献艺于乾隆八旬寿辰开启一条曲径通幽之路。几经磨难，岳九与汪润生从满京城的南腔北调里崭露头角。

导演胡玫说，以史为戏，意在让今天的年轻人多多关注国粹，“我们的传统文化养育了一代代人。关于京剧是怎样诞生的，理应展示给世界观众”；以影言史，则得遵循电影的艺术规律，“我们在史实基础上做了大量故事改编，为了让影片好看，做些调整是必须的。”

影片里的“戏中戏”力求做到与历史相符。为此剧组请来北方昆曲院当家花旦魏春荣等名角，专门分析每一步剧情发展该适配怎样的戏曲。岳九的部分经历也指向了史实，编剧从京剧表演艺术家程长庚的生平里取来点滴，亦在片尾对“同光十三绝”加以致敬。

明显的改编则体现在春台班的戏份。影片把春台班的童伶做了淡化，让汪润生唱关公戏，只在扬州菊花里部分让一群小孩蹿上台来，轻轻点上一笔。胡玫希望虚实相间能抵达严穆有趣，好的故事能唤起电影观众对京剧起源的多几眼凝望。去年上海国际电影节期间，影片摘得传媒关注单元的三项大奖，评奖词中有一句：“这是一部戏里戏外都讲究‘戏比天大’的作品。”

故事里，200多年前的岳九和汪润生“不疯魔，不成活”，有开山劈地创造一门艺术门派的精神底座。故事外，饰演旦角岳九的富大龙同样为戏痴狂。演唱、念白和旦角特有的扇子功、汗巾、水袖等，所有的手眼身法步都出自他本人演绎。影片还原了一段岳九深夜练习“豆子功”的片段，一身素白青衣的岳九蹑步潜踪在黄豆铺地的练功场。当片中人回眸一望，所谓“台上三声好，台下十年功”有了银幕内外的双重写照。

出演乾隆的焦晃戏份不多，却很出彩。胡玫透露：“一场戏中，乾隆本只是一句台词‘我从小就在太皇太后身前唱过戏’，但焦晃老师自己加了个动作，边说边来了个京剧舞台上的拉山膀。在那个氛围里，合情合理，这里面全是老艺术家深厚的艺术沉淀。”还有饰演凤格格的马伊琍，几次感情戏，内里情浓，外表平静，全凭眼神和细节四两拨千斤。